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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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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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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雷特:一个永恒的生命孤独者(三)——从幽灵显现到复仇悲剧的落幕  

2013-02-25 07:5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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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剧情:从幽灵显现到复仇悲剧的落幕

 

《哈姆雷特》既是莎士比亚戏剧生涯“两个世纪”的分水岭,也是里程碑,以他开始写作《哈姆雷特》的1600年来划线,如果他在这一年去世了,我们便只能随着16世纪的结束看到他上一个世纪的剧作,而所有这些尚不足以证明他是个彻底的天才。而他在1601年开始了17世纪新纪元之后的短短几年里,就接连为时人,更为世人,奉献出后人难以逾越的堪称戏剧巅峰之作的四大悲剧——《哈姆雷特》、《奥赛罗》、《李尔王》、《麦克白》。

还是让我们先回到《哈姆雷特》,来简单描述一下剧情。

第一幕。死去的丹麦先王、王子哈姆雷特的父亲老哈姆雷特的幽灵已连续两天深夜,在埃尔西诺皇家城堡的露台外出现,令值夜岗的守卫惊恐不安。哈姆雷特的好友霍拉旭应邀前来,也亲眼见到了幽灵,并预感这对整个王国来说是个不祥之兆。因为此时,丹麦正积极而忙乱地备战。年轻的挪威王子福丁布拉斯在挪威招募了一支军队,准备夺回他的父亲、挪威先王老福丁布拉斯因打赌输掉的土地。在那场以生命和土地为注的豪赌中,老福丁布拉斯被老哈姆雷特杀死。

在丹麦王宫的城堡大厅,克劳迪斯宴请群臣答谢其拥戴他继承亡兄老哈姆雷特的王位,并迎娶王嫂格特鲁德为新王后。席间,克劳迪斯派遣使节前往挪威,请年迈的挪威国王制止王侄福丁布拉斯对丹麦兴兵动武。国王、王后这对新人力劝哈姆雷特尽快从丧父之痛中重新振作起来,不要郁郁寡欢地一味消沉。在德国威登堡大学深造并明显受了其人文主义新风濡染的哈姆雷特,身陷对父亲猝死的悲伤和母亲匆匆再婚的愤怒之中,无法自拔,精神恍惚,意欲自杀。当霍拉旭告知他幽灵显现,他当即表示要亲自到露台守候,看个究竟。

这个时候,雷欧提斯正欲启程去法国继续学业,临行前警告妹妹奥菲莉亚不要轻信作为王子的哈姆雷特的爱情盟誓。他们的父亲波洛涅斯是克劳迪斯国王的宠臣,油滑世故,爱管闲事,说起来话喋喋不休。他告诫儿子出门在外,一定要遵循他那套庸俗的为人处事的人生哲学,还严令女儿不得再与哈姆雷特约会、往来。

当晚,幽灵再次出现。幽灵将哈姆雷特引至稍偏远的地方,单独告诉他自己是被谋杀的:一天午后,他正习惯性地在花园午睡。克劳迪斯偷偷遛进来,将一瓶毒药灌入耳中。因死得突然,未及忏悔,所以此时正在炼狱中遭受欲洗净尘间罪孽而必受的煎熬。幽灵哈姆雷特复仇,要有血性,不要隐忍,绝不能让丹麦国王的御榻变为杀兄娶嫂的乱伦者淫欲的卧床。哈姆雷特将幽灵的嘱托铭记在心。

第二幕。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哈姆雷特却因始终纠结于搞不清这幽灵到底是善良的灵魂还是魔鬼的化身,迟迟没有动手。他真心并不愿成为一个血腥的复仇者,暂时以装疯静待时机的出现。此时,奥菲莉亚已遵父命,拒绝与哈姆雷特继续交往。波洛涅斯由此告知克劳迪斯哈姆雷特是因失恋而疯狂。为了证实哈姆雷特是真疯还是装疯,他设计让两人见面,他和国王藏身暗处偷听他们的谈话。此前,克劳迪斯已先委派哈姆雷特的两位同学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坦恩想方设法窥探哈姆雷特性情突然失常的病因。这时,赴挪威使臣带回了好消息:福丁布拉斯受到叔叔的责罚,发誓不再对丹麦动武,只恳请得到允许经过丹麦国境,进攻波兰。

哈姆雷特见到原本为让他开心专门请来的戏班子,突发奇想,让他们为国王演一出跟父亲被谋杀情节大致相同的悲剧。他要仔细观察国王的表情,以断定他是否就是谋杀父亲的真凶。

第三幕。第二天,哈姆雷特与奥菲莉亚见面了。是活着为父报仇,还是死去脱离这污秽邪恶的尘世,巨大的生与死的纠结令哈姆雷特痛不欲生。这样的郁结导致他贬斥婚姻,不相信女人的贞洁与美德,要奥菲莉亚进“女修道院”。在奥菲莉亚看来,哈姆雷特这颗高贵的心灵彻底毁损了。但躲在暗处偷听的国王还是担心哈姆雷特会在表面的疯狂下藏着什麽隐秘,为预防万一,决定尽快派他前往英格兰。波洛涅斯再献一计,让王后与哈姆雷特见面,由他来偷听母子对话,因为儿子会对母亲倾诉衷肠。

国王没等戏班子的戏演完,就惊骇地高叫着逃出大厅。随后,他即命令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坦恩迅速把哈姆雷特送往英格兰。哈姆雷特判定叔叔就是谋杀父亲的凶手,一个邪恶的国王,一个玷污母亲的奸贼。当他发现国王独自一人在祷告,本想一剑杀死他,以报父仇。但一想到若在他祷告时动手,等于帮他消解了尘世的罪恶,直接把他的灵魂送上天堂。他要等待一个更好的复仇时机。

哈姆雷特来到王后的卧室,与母亲相见。他直言痛斥母亲背叛父亲,与叔叔乱伦。王后的惊叫,使躲在帷幔后面偷听的波洛涅斯惊慌不已。听到声音的哈姆雷特,以为偷听者是克劳迪斯,一剑穿过帷幔,将其杀死。哈姆雷特再度声色俱厉地斥责母亲,要她不要再与克劳迪斯上床。此时,幽灵又出现了,提醒哈姆雷特不要忘记履行复仇的使命。

第四幕。格特鲁德王后将哈姆雷特杀死波洛涅斯一事告知了国王,吓得他赶紧下令命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坦恩携一密封的国书,送哈姆雷特速去英格兰。国书责令臣服于丹麦的英格兰王,见信后立即处死哈姆雷特。途中巧遇福丁布拉斯所率进攻波兰的挪威军队,年轻士兵们为一小块毫无利益可言的土地视死如归,不惜牺牲生命的壮举,令哈姆雷特羞愧难当,遂下定决心,要让思想充满嗜血的残忍。

雷欧提斯得知父亲不幸身亡的消息,返回埃尔西诺,找到国王、王后讨要公道。此时,父亲的惨死已使无法确定哈姆雷特是否真心爱自己的奥菲莉亚,悲痛欲绝,精神失常,真的发了疯,唱着歌四处游荡。此情此景,更是让雷欧提斯急切地想要报杀父之仇。克劳迪斯正好顺势告诉他,杀他父亲的凶手是哈姆雷特,但他虽贵为国王,却因格特鲁德宠爱儿子,更因丹麦民众对哈姆雷特的爱戴,不敢对他进行任何处罚。这时,侥幸逃过国王所设陷阱的哈姆雷特,给霍拉旭写信,告知他已回到埃尔西诺。同时,他也致信国王,报告自己不期而归。

克劳迪斯利用雷欧提斯报仇心切,两人合谋要让哈姆雷特在与雷欧提斯的打赌比剑中“意外”身亡。他担心雷欧提斯在剑尖上抹毒,万一失手,便不能杀死哈姆雷特,还需事先再预备一杯毒酒。王后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国王和雷欧提斯奥菲莉亚淹死了。

第五幕。哈姆雷特与霍拉旭约在墓地见面。谈话间,来了一队送葬的人。当哈姆雷特得知死者是自己真心爱着的奥菲莉亚,便从暗处冲出来,跳到墓里,与刚跳到墓里想最后再拥抱一次妹妹的雷欧提斯厮打起来。

哈姆雷特告诉霍拉旭,他在海上遇险之前,幸运地偷取并修改了国书,这样,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坦恩到英格兰,就是自己去送死了。这时,国王的小丑奥斯里克前来通报,国王为哈姆雷特与雷欧提斯的比剑下了大赌注。

二人的比剑在城堡大厅举行。克劳迪斯说要为打赌助兴,很自然地顺手把一颗带毒的珍珠投放在酒杯里。结果,王后先喝了毒酒。比剑中,雷欧提斯趁哈姆雷特不备,用毒剑将他刺伤。再次交手,哈姆雷特夺过毒剑,又刺中了雷欧提斯。王后倒地,告诉哈姆雷特酒里有毒。临死前,雷欧提斯将国王的阴谋合盘托出。已知中毒在身的哈姆雷特,一剑刺中国王,并逼他把杯中剩下的毒酒一饮而尽。哈姆雷特恳请霍拉旭要坚韧地活下去,以将事情的全部真相告知世人。哈姆雷特在霍拉旭的怀中逝去。最后,征讨波兰班师凯旋的福丁布拉斯,继承了丹麦王位,并命令士兵按军礼为哈姆雷特送葬。

其实,《哈姆雷特》的剧情,似也可以用第五幕剧终之前霍拉旭的那句台词做个简单的归纳,即“肉欲的淫荡、嗜血的残害、乱伦的恶行、偶然的惩罚、意外的杀戮,以及如何打算施巧计借刀杀人,结果最后弄巧成拙、作法自毙。”也许福丁布拉斯的继位预示着一个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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