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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明

 
 
 

日志

 
 
关于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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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续十三)——真正感动人的,就是一些简单、真诚、温暖的东西  

2011-10-11 07:1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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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岁末,我收到韩秀寄来的贺年卡:

 

        

       寄上最深切的祝福,在这岁末令人喜令人忧的日子里。竟然一年了,从我这里,到 你们那里,这千山万水竟然大大缩短了距离。因为我们热爱的文学,因为许多我们共同关心的人与事。2010年脚步匆匆,眼看2011就在门口。我希望2011,我能写完手中的小说,我也热切地希望着你们都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实现自己的想往,在这新的一年里。

        平安,喜乐,如意。

 

话不多,简单、真诚、温暖。人到中年,我深切领悟到了,这样的心语才有着坚实持久的生命力。

时光伴着韩秀与我的书信往返流逝着,我有时想,生命在这样的流逝中也显得有意义了。不知觉间,下面这封邮件已是2011110日的了。韩秀提到《浮生若梦》里冰心致清阁先生的信,说:

 

至於冰心老人的信,我倒是覺得有點不大對勁,舒先生真的那樣高興嗎?恐怕不見得。如果清閣姨真的送了舒先生一程,我就覺得在<落葉>(指赵清阁小说《落叶无限愁》——笔者注)之後還有戲。清閣姨必定是相信了舒先生的承諾,否則她這樣自尊自愛的人怎麼肯冒這樣的風險。你說是不是?

 

然后,她说到:“当初给你拿四封信,只是得,清阁除了情感还有许多其他的方面,这些资料留在你手里,你可能派上用场至于我自己就不想再多写什么了。我手上的长篇实在允许我分神。你要写什么,都沒有问题 

清阁先生与老舍相识于1937年底的武汉,直到1966年老舍投身太平湖,他们之间的交往、友情虽长达30年,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清阁先生终身未婚,晚年时回忆了许多与她交往深厚感情笃深的朋友,唯独没有老舍。或许最深的感情就是含在这样的无言里吧。

清阁先生1960年56周岁生日时,老舍手书题赠了一首他1942年前后写于重庆的旧体诗:

 

 

杜鹃峰下杜鹃啼,碧水东流月向西。

莫道花残春寂寞,隔宵新笋与檐齐。

 

 

清阁先生1961年57周岁生日时,老舍题赠了一副贺联:

 

 

清流笛韵微添醉,

翠阁花香勤著书。

 

 

清阁先生生前,一直将老舍的这些手迹悬挂在客厅里。

 

2011125日,我一起收到韩秀先后于两个星期前寄出的两封书信,不知为何它俩在路上竟走了这么长时间。自从结识韩秀,我总是期待着她的邮件或书信。两封信里有韩秀发表在美国《汉新》杂志2011年第1期里写《古韵》的书介<墨色疏朗>,还复印有纽约圣若望大学石文珊教授写给她的信,谈<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一文。读后很感动。石文珊教授再次引韩秀的话来说明,“真正能够感动人的,就是一些简单、真诚、温暖的东西。

这话多好!现在文坛,追求的多是利益驱动下的浮躁喧嚣,繁荣以行政化的繁荣居多,沉潜写作、研究的作家、学者,鲜矣!有太多的人抵挡不住物质主义的强力诱惑。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用自己的文字表明,这个世界上除了物欲,还有真诚与温暖。说实话,我对目前的社会生态十分失望,甚至有几分绝望到处充斥着一种暴发户般的乍富心态,对历史、文学、艺术精神,失去了敬畏,把一切当成可以赚钱的产业。多可怕呀!

因此,我想就着上篇的文气,接着写个续篇,一是想更多地写清阁先生与老舍的命运,同时也更多地自然流露出韩秀与我这个世界的一些看法。

作为一个读书人,能安静地写文章,真是一种大快乐。与上篇不同的是,上次是先洋洋洒洒写好了全文,给陈子善教授主编的《现代中文学刊》发表时,缩了个精版。这次是先给陈思和老师主编的《史料与阐释》写了续篇的简版,而后再写全文。一边写一边想续篇的全文该如何写。

写的时候,我告诉韩秀,说相信由上篇、续篇合二为一的这本小书,会十分有意思有意义有价值,是对我们忘年情谊纪念的一种特别、特殊的方式。每每想起,心底便涌起感动。因此,我想这感动或许同样会感染至少一部分读者。现在的社会生活里,已越来越缺少了真。政界多腐败,学界多抄袭,也习以为常了。多可怕啊!而我们的文字,是真的,我们的感情,是挚的,又是多么的难得啊!

就这样,“续篇”已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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