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傅光明

 
 
 

日志

 
 
关于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网易考拉推荐

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续五)——两个人道主义者  

2011-08-30 16:4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事实上,我是渐渐明白并切实感受到,婚姻就是跟亲人过日子。当恋爱的激情落潮为持久的浓浓的亲情,有这份亲情,便能彼此相守了。也就是韩秀所说“彼此分享与分担”,便是“天大的福气”了。经营婚姻是门艺术,学问可不浅一般来说,女性在婚姻中总是付出更多。所以我常跟说,我骨子里是个女性主义者。

419日,韩秀来信:

 

關於婚姻,真是一言難盡。……你說到你也是女性主義者,我非常贊同。女性的平權必須有男性的參與與支持,才能有所實現。事實上,絕對的平權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的。很可惜,許多女性主義者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我不是女性主義者,我是人道主義者,關心人類的現世處境,無論男女。……

回复韩秀,说自己是女性主义者,首先也自认一个人道主义者萧乾先生不止一次当面并在信里告诉我,没有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情怀,不可能成为大作家。这也是目前国内作家的一个生态问题,不断有人呼唤大作家甚至大师的产生,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时代一定要有伟大的作家。这在逻辑上是有问题的,谁说伟大时代就一定产生伟大作家呢?何况一个时代是否伟大,该有谁来定呢?乾隆时代伟大否?产生了曹雪芹。目前国内作家,多的是玩小技巧,耍小聪明,卖小智慧,匮乏大胸襟、大悲悯、大境界。悲悯并非仅仅给地震灾区捐多少善款,而是要从骨子里对人类命运充满思索与反省,这我们远。听朋友说,诺奖得主勒克莱奇奥来华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做了演讲,他说的有句话,任何一家媒体都没有报道,他的意思是说:不能把文学当进身政治的阶梯,如果一个作家总想着通过自己的作品增加与政治人物握手的机会,那便没有了文学。这话说得切中时弊,中国许多作家目前想的恰恰是作品能否受到政治人物的青睐,得到政治意味浓郁的文学奖项,并以此改变命运,享受什么级别的政治待遇,比如有车、有秘书、有领导人接见,等等。一个作家没有了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怎么可能会有大境界呢?

说到家庭,婚前我的确想得过于简单,以为两个事业上志趣相投的人便可以使家庭圆满了。可家庭生活会常常与各自的或事业或工作冲突甚至打架。这个时候,如果夫妻双方没有一方肯于退让一点、容忍一下、接纳一些,家就有可能瞬间瓦解。现在离婚率高,跟处理不好这层是有关系的吧?尤其年轻气盛的“80后”小妻都是独生子女,谁也受不得半点委屈

婚姻好比两个圆交叉,中间一定要有重叠融合的那部分,否则就各独立好了。但男女真的是差异很大的两个物种,女人深深期待的,常常是男人想都不会想到的。我跟妻有时也这样,比如遇到一件什么事,她心里有个期待,希望着我应该怎么说或怎么做,结果一旦不是那样,枪就走火了。其实,也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说自己是女性主义者,是提醒自己多设身处地从女性视角去理解和关爱女性。因为无论对家庭还是事业女性的艰辛与牺牲都更多更大。而真正懂女人的男人似乎不多,很多男人大概不屑于去懂女人因此,我在家中也是尽力为妻分担一些家务,可还时常少不了受一些温软的挖苦批评、冷嘲、热讽

这封邮件本身我就写得很长,还附了章传上请韩秀闲看是2004年请“红学家”周思源先生文学馆讲《红楼梦》之后的即兴点评,他讲的是“孰优孰劣话黛钗”。我说了这么一段话:

 

钗黛孰优孰劣,争了200年。有谁能断这桩千古公案?我一直是这么看的:黛玉更艺术化,是理想化的诗化的艺术人;宝钗更民间化,是生活化的世俗的社会人。若从当下的世俗观点来说,多疑、小性、尖酸刻薄的黛玉们,可吃不开,难以有生存的空间;而开朗、练达、工于心计的宝钗们,却可以如鱼得水般混成白领、金领,用豪宅香车钓个把老公,更不在话下。但是,如果身边的女性全都成了宝钗,没有了“艺术”,人生也会随之苍白。

不知得有多少代的读者撕心裂肺地埋怨曹雪芹,干吗不笔下留德,让宝玉和黛玉结婚。可他俩真要是结婚了,日子能怎么过,可不是曹雪芹的本事,这差事怕是得交给玩言情的小说家了。不过,自私的男人们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是“钗黛合一”,既会生活,又懂诗书。生活中哪找这样的嫦娥呀!男权初衷不改的男人们,如何选择黛钗,我倒有个馊注意:把宝钗娶回家,拿黛玉当梦中情人。

 

《另眼看“鬼狐”“士林”》,谈我由主持并聆听完专家们在文学馆系列演讲《聊斋志异》《儒林外史》后的一点感想

422日,韩秀回了我邮件: 

講老實話,我是接受了你的採訪,只是我們使用的是筆談的方式。你用這個採訪引出清閣先生的來信以及清閣先生的作品,是為她說話,是為舒先生說話,也是把我介紹給大陸學界、大陸讀者。……

你關於寶、黛、釵的餿主意深合我意。換了我處在賈母和王夫人的位置,我也一定選擇寶釵,藥罐子如何娶來家中更不用說那病弱、多疑、尖酸刻薄。一笑。

我只是想,曹先生真是養活了不少的人。《紅》書無論怎樣豐富,也只是一本書而已,發展為「學」,也已經相當可觀。再糾纏下去,意思不大。

另外一篇大文要看過才能說話,大約是會寫信給你。

从过些天后收到书信的日期看,韩秀在回复这封邮件的次日,也就是423日,她又亲笔写了信,提到读我那另眼看“鬼狐”“士林”的感受:“你这另看‘鬼狐’,写蒲老先生这两段,委实精彩。后文中的‘花面逢迎,世人如鬼’更是精到。一句‘连鬼都不如了’,真是痛快淋漓。”她在信的最后说:“我常想,写作是苦差事,必得踏实去做,动不动兴风作浪,很难静下来充实自己。砚台干了,笔尖自然无墨可用。”

 

  评论这张
 
阅读(121)|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