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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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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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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续三)——感受真正的人间大爱  

2011-08-23 09:4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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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韩秀的信,不仅能在宁静中获得温暖,更能在思索中获得一种力量。我从心底对她充满了感激,这一年多来,她不仅给了我爱的温暖,正像前面说的,更给了我一种坚韧的力量。

她在41日的邮件中说:

 

生活中永遠有著不如意的事情,我在我們頻繁的通信中隱隱感覺到你的委曲,心痛之餘,也期待你的昂扬。

老實說,因為你提到《浮生若夢》,我順勢又翻了一翻,整本書的價值微乎其微,只有這最後一篇〈小析〉有著意義。所以,我在給你的信中明白地說出我的失望與痛心。

至於書寫,我們早已超越了他們,無論他們曾經有過怎樣的輝煌。我們站在不一樣的高度,有著完全不同的襟懷。但是,歷史就是歷史,你在做的是恢復歷史的真面目,那,有著非凡的意義。你所揭示的是人性的各個方面,以學術的力量。我也在做同一件事,以文學的力量。

我還是要說這一句老話: 寬容與妥協是強者的權利。在我們的這篇文章裡,我們使用了這項權利,你這樣想,心裡會寬鬆很多。

你還有好長的路要走,保重。

48日,我收到韩秀330日寄出的“复活节快乐”的信卡。她说:

 

我把清阁先生的信(原件)都保存在你的信夹里。改天,你来华府,便可将这些信件带回去,留作纪念。

4月4日是复活节,就是托翁笔下的复活节,于信奉东正教的人们而言,是最重要的节日。于我而言,这是春天的节日,是万物复苏的日子,有着勃勃的生机,特别让人兴奋。”

Wishing you a sunny, bright, delightful Easter!

 

 

我回复邮件。“您寄的复活节的明信片收到了,细细读过,我在心里问自己,上帝为什么要赐予我这样的恩泽,让我承受来自您如此温暖与温馨的挚爱。我再一次感到,真诚、善良、悲悯、无私,才是爱最深厚的内涵,它使我们像亲人一般。身外浮云跟这样的亲情相比,不过一缕随风而逝的尘埃。我也越来越体会到,这样的爱才真正是人间大爱。

韩秀在这封信里提到说没收到我的第一封邮件,(就是我说开头罗嗦客套的那一封,)她收到的第一封是2009129日的。所以,她说“如果你没有在沉寂许久之后再追一信,我们的通信便不会开始。这不是很有趣吗?”

我把她没收到的第一封信又重发了一遍,同时告诉她,我做事还是挺有韧劲儿的,我当时的想法是,只要没被拒绝就有希望。如果第二封还没收到,或我认为可能因什么原因不便回复,我还会继续发第三封的现在回头看,觉得挺好玩一件事了。

电子邮件的最大优点是能像手机短信一样,即发即收。韩秀当天复信:

 

 

其實,當初寄這八封信的時候,我就想寄你原件自己留副本,但是,郵路漫漫,遺失了便很可惜。最後還是寄了你副本。

清閣是位愛國者,跟舒先生一樣。他們不是不能遠走高飛,他們選擇了留下,雖然非常痛苦。所以,我總覺得,清閣姨的信件是應當留在那塊土地上的。從前,我沒有人可以託付,現在不同了,現在有你,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我會將這些信件整理好,放在一個大信封裡,上面寫著你的名字,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就可以帶回去了。你是一位研究者,手中的資料是原件更有說服力。

 

 

我一下子感到了语言的无力,不知该怎么说和说什么了,这远不是什么谢谢、感动、激动一类现成的语汇所能表达的。这让我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过的话,他说,要是上帝赐予他把心里所想到的都能用语言完美地表达出来,该多好啊!(记得大致意思如此)。陀氏尚如此,何况我呢,如此倒可释然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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