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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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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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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续二)——韩秀:一个偏心的人  

2011-08-16 08:0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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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两面性,电子信提高了效率,却失去了家书抵万金的那种承载亲人生命的亲情浓度和价值意义。在这点上,我又是幸运的,除了电子邮件,我还不时收到韩秀写在好看的信卡(Note Card)和信笺上的文字,有的信卡是她刻意定制的,颇为珍贵。她不愿用明信片(Postcard)写信,因为这可能会招致太多不请自到的读者。信卡有信封包裹,多少有些保护。一次,她寄的信卡图案是只黄色的猫头鹰安详地立在树枝上,绿的树叶,还点缀衬着一颗或两颗一簇三颗一簇的红色的果实。她在信里得意地说:“这信封,竟是毛边封口,颇具古意,我喜欢。”在信尾的“又及二”还特别注明:“Owl(猫头鹰),是我的收藏,极少送人。”

她书写的汉字是俊朗的,与之相较,我的汉字书写竟是局促得舒展不开的粗体陋体,不说也罢。

她收到我寄的书后,给我写了一封书信,信笺的抬头是一只鸳鸯,底端印着一行英文May Happiness Follow wherever you Go,日期是2010312日。她说:

 

这些天,身边都是你的书,电脑上也是你的文字,看这许多,心里却有着一些沉重。

是的,好多人都爱你,这确实是“福气”。但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爱你?并不只是因为你非常优秀,更因为你珍惜人间的情感,更因为你不肯人云亦云,而宁肯保持着书生本色。

……

我也很喜欢郑实写你的文字。你们的生存环境总是让我为你们捏一把汗。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女儿。平平安安的。

……

因为文字,觉得认识你很久了,但是,地缘上的距离却又真实地存在着。很想念你们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好好烧两个菜请你们在家里吃饭。

 

我寄她的书里有我的第一本散文集《书生本色》,前边的序文是妻写的。从起这书名还能见出十年前“年少”时的执拗,有点故意非要表明要保持“书生本色”似的,封面上还刻意写了这么一句:无官无职,无权无势,读书不求甚解;有思有想,有智有识,写作只为心性。现在,我已没有了这种执拗,却多了内心的坚韧,努力去做一个有教养的读书人。

我告诉韩秀,把〈书信世界里的赵清阁与老舍〉一文发给一个研究老舍的好友(他也研究胡风)征求意见他大概知道韩秀的一些情况,先称她为奇女子,继而说读后的感觉是不嫌其长,只觉其短,文即令人感动,又极有价值,希望发表时把删节控制在最少程度,且最好在删节处标出,以让读者知道删节处目前尚不宜公开。从此亦不难看出,他是一位学究气很浓的学者,治学严谨。

关于改稿,韩秀在331日的邮件里说:

我是個偏心的人,愛自己的孩子,於是孩子一切都好,不好的都是別人。

我從小就喜歡清閣姨和舒先生,所以他們也都是好的,不好的也是別人。

現在,我非常喜歡你,不願意你受委屈,改稿子,在我本來是絕對不會做的事,但是為了你,我會通融一下。

事實上,任何的狡辯都無法改變早已板上釘釘的事實,咱們給一些人留下餘地,也不會讓他們的處境得到真正的改善,你一定記得但丁留在地獄之門上的那個詩句。但是,寬容畢竟是強者的權利。

所以我不但活得強悍,而且,非常的有彈性。一笑。

很快就是復活節了。今天寄一張復活節卡片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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