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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明

 
 
 

日志

 
 
关于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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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何为官  

2010-08-24 21:2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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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从文先生去世后不久,我曾听到过一个口述的版本,但从未核实过,估计也不大容易核实。说沈先生去世前不久,有人问他经历了此生,最后有没有什么话要对这个世界说?沈先生的答复是:我对这个世界已无话可说!无论有否这个版本,我倒也时常有了这样一个感觉,即对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已没有什么可说,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无用的,本来就百无一用是书生。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本两者推诚相与,却被有意传言成“三国演义”甚至“东周列国”,此人性之固也,且是自古而然的!

还有一条自古而然的道理,即得人才者得天下。魏、蜀、吴三足,实为人才之争。人才常常想的是择主而事、施展才能、建功立业,并非贪权贪财。而今贪墨者众,亦遂使世风每况愈下。为主公者要有纳才容才之胸襟,曹操、刘备、孙权均堪楷模。只可惜,时下却常有为主公者,时时处处玩弄人于股掌,错把做事之人误以为想当官。殊不知只有无事可做之人,才只算计并只会算计别人。屈原《离骚》满篇发的都是牢骚之言,称其文人牢骚滥觞不为过。

不论从少作《橘颂》还是悲愤之作《离骚》,都可见出屈原那铮铮作响的书生气。其实《离骚》不过是屈原恨楚怀王不幸又怒其不争的反复表白,他祥林嫂般不厌其烦地向楚王唠叨着:我不贪恋权位,我想的只是埋头做事,为你分忧,却屡被你身边的这帮奸佞小人毁誉陷害。他反复吟咏的也都是这些,什么鸷鸟不群,自古而然;伏清白以死直;忍尤而攘垢;世浑浊而嫉贤,好蔽美而称恶,……最后是绝望长叹,国无人莫我知兮。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贤之所居。他的投江,也是以彭贤为示范。此等壮怀,至今还在我们吃的粽子里。

真是时代不同了,现在都管主公叫领导叫老板了,或者只呼某某队、处、局、总,反正不管上下级怎么个称谓,都比那主子、奴才的听着顺耳,虽然从实际相处来看并不真见得不是主与奴。不是吗?当你觉得领导、老板,也就是主公志大才疏且妄自尊大,除了惟命是从,还能怎样?也许最好的办法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留恋只属于你自己的香草美人,活出屈原的品格,却不要去投汨罗江。换言之,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精神追求、精神信仰、精神世界和精神生活,它们才是你生命中永恒的精神栖息地,或许可以诗意地栖居。

常看到一些事,常听到一些事,也曾亲历一些事,越来越发现,在现世中,随着人们价值观和价值判断的改变,真的几乎是有钱走遍天下,有权横行四海,有理却寸步难行。许多情形是,正义感成了碰石头的鸡蛋,诚信被弄权者践踏于无形。越是勤恳敬业,会越觉失望甚至绝望。有时不禁想,如果屈原在世,定会二次投江。理由似乎很简单,因为弄权者的自私是从不考虑是否牺牲别人的情感和利益的。而其私又从来都是一副公是公非的假道学面孔,令你除了就范根本无法因私废公。也因此,你为公付出得越多,失落失望也会越大。好在还可以无愧于心!这时,你或许会觉得,与其劳心费神做个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疑似智者,还真不如索性做个愚者庸人来得快乐!

当你的主观与主公的主观发生碰撞,虽事后证明你的主观是明智和正确的,但恐怕没有官肯为了自己曾有的失职失责以及所造成的损失甚至灾害灾难表达歉意,更不用说认错了。一般来说,官员在行不义自毙到司法都包不住他/她之前,他们永远都是正确的。因为权力就意味着正确,谁提出质疑谁就是挑战权力。

看新版《三国演义》电视连续剧,颇觉有许多细微处耐人寻味,且意味深长,大为可观。“三国”无论“志史”、“演义”,还是电视剧,都值得细细品咂。但可叹的是,遥对古今,咀嚼过后,忽觉对现世已无话可说。权谋无处不在,血腥时时潜伏,言端行正倒常要遭计受陷,真是人生无处不“三国”了。司马懿教曹丕使“赖”用“诬”,免遭杀身,早已成官场惯用的厚黑手段。曹真仰仗曹姓,妒恨司马懿,庸碌不堪却时刻惦着抢功争胜。此亦是现世常态,可叹!其实官者无能并不十分可怕,可怕的是再加上无耻、无赖再乘以二次方。

今之人能胜古人乎?奸佞者是与时俱进的,虽本领亦不过拾古人牙慧,冒名写个匿名信啥的也算不得什么新鲜玩意儿。滥嚼舌者永是那不干实事无事生非的奸佞无能之流,而遭嫉陷者总是那勤勉踏实能力超卓非同寻常之人。忽然意识到,一定无法统计每天得有多少人在饱受着如此“口述历史”的煎熬、折磨,A听B说是C说了你的坏话;而C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D搞的鬼;D一脸无辜地说明明是E无中生有,始作俑者X却躲在角落里发笑。这既是遥远的三国世事,也是现世的鲜活人情!

此处不可不提孙权了,正如刘备说他的最大本事是善于识人用将。尤其难得的是,用即不疑。江东有那么多庸众聒噪着反对年轻资浅的陆逊,上折无数,孙权不仅不为所动,还在陆逊将自觉有其撑腰而无所顾忌屡屡违规犯上的傅骏斩首之后,把那堆狗屎付之一炬。难怪魏王在世,既有生子当如孙仲谋之赞之叹。当今,为官在位者,能如孙权者几何?事实上,此绝非陆逊个人之福,长远看实乃江东之大幸。古时对人才尚能不拘一格而降,今之官本位却铁板依旧。

曹操之雄自不待言,仅举一小例,他与西凉素有小吕布之称的马超首战即弃袍割须,大败而归,若非许褚及时援手,命亦不保。他的可贵在于,面对如此丢脸的失败敢于担责,连说“轻敌了”、“怨我呀”。我不禁想,我们能有多少行政领导以及士人、学者在失责失职不规范之后肯于勇于主动担当认错呢?相反,却常急于推卸责任,翻云覆雨,出尔反尔,唯恐受到波及牵连。曹操之雄远大于奸,倒是今之奸亦多矣。

看刘备也有雄主相并不失可爱处。刘季玉手下之黄权公衡,就行正能力而言堪称西川之第一能臣俊才,对旧主忠心不二。不管刘备是否假仁假义,夺取西川后,纳庞统遗言,尽弃其“过”,仍委其执掌西川行政,用人之道可垂范。刘备欲以法治川,是非尊卑辱,当皆有尺度,此即雄主之品相。他被陆逊大败后于白帝城死前的其言也善,没有了如先他而去的二弟三弟那样的骄狂,痛定思痛,开始自责反思称帝后再不能听进逆耳忠言,一句“让你受委屈了”令诸葛孔明悲喜万分,悲圣主将不久于世,喜主公竟能如此屈尊。此也是提醒,大权在握一意孤行不受监督不思反悔的大大小小的刘玄德们,陆逊的大火恭候呢!

反观曹睿,继雄主曹操而又曹丕后,已显露鼠相。甫一登基,曹家真、休便自恃尊长,先对晚辈老板极尽溜须拍马之能,而后便毫无忌惮地剑指司马懿,欲置其死地。撇开司马老懿在政治上绝非善辈不谈,他的智慧、坚忍、坚韧,且有卓越的能力建功立业,曹魏哪个堪比。诸葛孔明谁能敌,唯有仲达!可惜,现如今,仍常常是新主甫一就职,为私利一派屁精。想想也无所谓,若有司马之能,自可笑傲江湖。

说实话,我对司马懿肃然起敬了。他可谓以一人之能为,救魏于危难。能者活在三国时代真是过瘾,三足之鼎立时全赖三人之力也,赤壁鏖兵是曹操、周瑜、诸葛亮的较量;蜀汉北伐,智力比拼已转为司马懿、诸葛亮、陆逊。而此中受尽屈辱煎熬历经磨砺,只司马一人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等到路人皆知司马昭之心,曹魏也是天数丧尽了。最后,三国终归司马一晋大统,也实属操后人无能,并浪费人才所致,亦大势所趋。司马懿有才华,有能力,却蒙尽了毁誉陷害。诸葛、司马此二复姓之人,均旷世奇才,亦天敌,亦知音。诸葛得三顾之遇,实因彼时刘备落魄;司马屡遭奸佞,却因曹操已固一世之雄。用屈原《离骚》中的诗句来说,后来的曹丕、曹睿不察司马之中情,反信谗而盛怒,属怀王阴魂在世。

与孙权对陆逊绝然不同的是,魏国的小老板曹睿指着一堆泼司马懿粪水的奏章,语重心长地说:爱卿呀,我知道你很辛苦,也很能干,又有功于魏国,可是你的民意很糟糕,有那么多人反对你,我怎么能继续重用你呢?为求自保,司马老懿躺倒在地,顿足捶胸,除了连喊“断无此事”,五内俱焚,别无他法。曹睿跟司马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多么操蛋的所谓民意!

但司马懿表面还是得谢老板的不杀之恩。在别人看来,的确是该谢老板的,老板是把你当知心朋友才实情相告,你就不要给鼻子不要脸了。但憋屈有多大,只有司马懿心里最清楚。他对老板看得很清楚,在是非面前,绝犯不上为他一个人去伤众,尽管他是与众不同的。这年头许多当主公的也大体如此,底下矛盾越大,自己位置越稳。哪怕规矩是明摆着的,是非也是容易判定的,一旦面对具体的人与事,官者便多选择当泥瓦匠、裱糊匠,以和稀泥为能事!

也因此,今人若想事业有成,除了诸葛亮那名垂千古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要学的倒该是司马懿的百折不回。相较而言,鞠躬尽瘁更像是把漂亮话挂嘴边忽悠人,死而后已也常是装样子作秀,仅以被媒体曝光落马的诸多贪墨之官为例,他们曾几何时不正是如此吗?换句好听的话说,叫真金搁哪儿都会发光。有司马懿之能,最后谁也拦不住。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在政治权谋上诸葛亮一点儿都不厚道,在“奸”字上,并不输给曹操多少。各为其主,自然就得不择手段地各显其能。比如,他深知司马懿之能之智,也深知其在曹魏之所谓民意几何,故采以流言杀人,可见其歹毒。也是他看得起司马懿,对曹真、曹休这类的酒囊饭袋,他才犯不着使用流言这等下三烂的伎俩。流言是常被用来杀能人的。面对流言,襟怀坦荡,由它随风,可乎?

蜀汉还有个李严值得一提,因为在现体制下,像他这样的官阶大小不等、嫉贤妒能的小人仍可谓多矣。以他的聪明,对司马懿的离间之计自会心知肚明,但他利令智昏,认为此为千载难逢取代诸葛亮成蜀汉第一人臣的天赐良机,便义无返顾地落井下石了。最后自毁前程。诸葛亮之浩然正气,岂区区李严们能想见。他自不必费唇舌地像屈原那样以《离骚》昭告天下:小人们,我告诉你们,我比你们的境界高多了!但他留下了血泪的《出师表》。在此还看出了连怯懦的刘禅都自有其可爱处,好歹他能不失君威地为诸葛亮主持正义,贬李严为庶民,也算赏罚分明,惩恶扬善。而当下体制内的李严们常能活得洒脱自在,全赖刘禅对鞠躬尽瘁的诸葛亮没了公平与正义感。

有一个人令我不解,按理以他的身份地位、政治韬略、敏锐智能,以及一贯的谨严行事,不会如此不识时务。他就是曹操的首席谋臣荀域,我不解荀老既已久伺曹操又何必太过耿介地忠于大势已去的汉室,当周围所有人都赞同封曹为王时,他却一反常态地认真起来。这时最好的做法就是随声附和民意好了。毛主席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也是,荀老年长1800多岁,自然参悟不透可畏后生的思想。那意思或许是说,这世界上也就认真的人最可怕。因为当所有人都不认真时,认真之人自然就叫人害怕喽。不过,最后抑郁而死的荀域,还是令人钦佩的,至少当其政见与主公不符时,他还就敢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出来说实话,坚持了原则和操守。

但在许多古人今人来看,他大可不必活得那么较真。在位谋政,不在不谋,一切无所谓。随政客们怎样妄自猜度,你自高洁也就是了。在这方面,司马懿确是高人,他劝诸葛亮清心寡欲,方可高枕无忧。事必躬亲,早晚累死。总说从政要学曾文正公,我看司马仲达更懂政治。

据税务部门的统计,时下年收入超过12万元的人数又有所增加。有钱人越来越多,可为什么社会治安还老搞不好?同样幼稚可笑的问题,遥想当年,卫灵公也曾向孔子请教过。原来子早有曰:“施教化以致和谐。”而目前世风给我的感觉,除了教化,似乎别的什么都不缺了。没有艺术的教化,便不会敬畏神灵,又何来生命尊严。有的只能是一切唯私利为先为最为大。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张鲁手下杨松乃今之贪墨小人先祖之一,他先收巨贿使谗让老板助刘璋,继而又被诸葛亮以巨贿再促其使老板猜忌马超,把马超推向了蜀汉。马超原本大义,感张鲁收留厚恩以图报,主动请缨拒刘备,却因杨松重利巨贪反令其转投明主。撇开诸葛此计是否阴损不谈,杨松若不以贪名胜,则纵百毒不侵也。

世上最可怕事之一莫过于如杨松者流之小人,惯以己之阴毒不堪妄想忠臣君子;而为主公者,恰好偏信此类奸佞,甚更有主公为防君子而专豢养小人,此自奸臣庸主。遇此,当如何,可仍如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想想也是,有出家人都在精心算计着凡尘俗事,现世中人又怎能做到平心静气呢?许多人已被钱、权、色这三大欲弄成了鬼一般的“样”子,却还要精心梳洗打扮出人“模”来。如此这般的模样,构成了眼下一道又一道奇异的风景。

不久前从媒体上见到中科院有院士提出“社会浮躁致科学精神出现危机”。岂止科学精神,人的精神世界早就危机四伏了,大学行政化,机关官僚化,权与钱,名与利,已将许多人异化成了魔鬼的模样。拯救人文精神,拯救科学精神,已远非呼吁可解。浮躁的尘埃正重度污染着人的灵魂!

有位在体制内文化单位工作的朋友,感慨为什么在工作上越是做事的人越会觉得累,越是做事追求完美,时有较真儿的人,越得罪人,越遭人嫉恨甚至栽赃毁誉,既像屈原,又似司马懿。而无事生非者倒常常落得悠闲。这是体制的病,还是人的劣根?还是这位仁兄不懂世故,不会厚黑?

他以亲身的经历和感受,总结出最重要的两条职场经验:一,任何时候,都不要试图跟你的老板交朋友。那是熊出没的地方,跟老板交朋友充满了危险。你交出去的是心,他/她背弃的是信。如果你想走仕途,就必须对老板唯命是从。二,任何时候,也都不要把同事当朋友。弱国无外交,国际无信义,有的只是利益。同事间也如是,平日里尚有哥们姐们儿的长短,但在利益面前,伤害你最大的往往就是你曾几何时最亲近的朋友,因为只有他/她最知道哪儿能要你的命。

他还告诉我几条他并没打算当原创的人生经验。他说,有这样一类人,永远的自私第一,却极端喜欢把眼睛长在别人的毛病上。哪怕你只有一点点的毛病,他/她便有本事夸至极限。如果你的毛病不幸地多了那么一点点,他/她便有可能弄得你似乎哪儿都不对了。还有一类纯属白眼狼的非人科动物,你对他/她越好,他/她越觉得应该应分。你对他/她曾有100个好,第101让其觉得不甚好了,那已有的100会自动归零。

他说,当有也还算受过不错教育的知识人奢谈他所向往的和谐时,千万不要以为他是无私的。因为他的所谓和谐恰恰是建立在他早已盘算好了的私利之上。你满足了他/她,你就被认为是和谐的;反之,就是你故意在破坏和谐。这也折射出某些知识人的虚伪。所以他对冯骥才所说知识分子最主要的责任是教育领导,实在不敢苟同。现在有许多自视知识分子的领导,以为其责任恰恰是要教育下属。

令他痛心疾首的还有,时下的学术腐败与政治腐败已相映成趣,撇开司空见惯硬性指标的贪污受贿不说,还有一大共同点,竟是腐者的拥趸者众,且其多有八面灵通神通广大误导视听之能,好似如此便能使腐者康健圆满了起来。公平正义成了奢侈品,学术霸权跟官本位的行政权力完美地合二为一了,没有同情与尊重,有的只是唯名唯利。

最后他说,不要以为自己是能人,更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别人没你做得好,因为大不了做得不好,人家可以不做;不要以为自己是人才,更不要以为你是个难以替代的人才,因为重视人才之类的话,本身就是忽悠,人家需要的是人才,但不一定就缺你这一个,哪怕你真的不一样。

他不禁感叹,年轻时以为能力是第一位的,人到中年,才知道有很多能力都比你只会做事的能力要重要得多,也许到了垂暮之年最感慨的是:啊,原来活得长久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你并没有什么能力!

我觉得他过于悲观了,试着告诉他,如果你不幸遇到了小人,且他的阴毒远超过你的想象,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其当臭狗屎不予理睬。即使他编造了什么,试图毁损你的名誉。但你若襟怀坦荡,心底无私,也没什么好怕。你根本用不着去澄清什么,因为他编造的什么本就是子虚乌有。对信你的人,你不用解释;对不信你的人,更用不着解释什么。

我建议他看看新版“三国”,里面的一些细节颇值得回味,且有浓郁的现实感。比如,许攸对曹操之功,对袁绍是罪莫大焉,故他才有官渡大败,曹得以灭袁而统一北方。但可悲的是,他马上便又把对曹之功,变成了对己的杀身之祸,居功自傲,喝点小酒儿就骑着马满大街直呼“曹阿瞒”,并拿老板年少时的糗事当笑料。结果被曹操爱将许褚砍杀。恰如荀域所言,许替曹做了件想而不敢之事——诛杀坏他名声的功臣。有许褚之忠勇仁义,曹自喜不自胜。

问题当然还是出在许攸自身,想当初他为能在袁绍手下混到首辅谋臣,对田封耍奸进谗在先。不幸的是,螳螂捕蝉,在后的黄雀郭图跟他的想法一样,也意在首辅之位而欲除之。此又见出了士人的可怜!今日诸多文士私下里在各自主公面前互相攻讦猜忌进谗极尽阿谀拍马之能,而置事业于不顾,以貌似公心呈一己私欲,以类疑公正远贤近佞,原也早就自古而然的。

我又举了曹冲的例子。司马懿说曹冲是自己害死了自己,只因为他比所有的兄弟出色,故必死无疑。这个道理放哪儿都差不多,在一个单位或部门,最倒霉者常是那工作最出色却又不会不屑拍马、谄媚、表功的不唯上之人。而在绝对自私者的眼里,根本就容不得别人比他/她好。所以,少是不可以读鲁迅的,因为读了鲁迅便无路可以走,他已把国人的德性看透;不看鲁迅或还可以假装拿希望骗自己,也或许还可以再用此来骗别人,终至就剩下了瞒和骗。

最后,我还分析了关羽的大意失荆州。除去以前习惯说的那些老掉牙的理由,诸如骄狂、自大、牛逼得目中无人,我看还有一条,是他作为荆州老板,在位久了,名声大了,单刀会、淹七军,惟我独尊,任何不喜欢的意见都不仅无法接受,反而自觉无比聪明地笑人浅薄,他从来只把江东群雄当鼠辈,结果终败在吴下阿蒙之手。今天的官儿,关羽式或远多于孙权样的。最要命的是,关羽除了大哥,谁都不在眼里。也对,部下最该只忠于自己的老板。对刘备这个大老板,关公最忠义。

这位朋友乃冰雪聪明之人,心领神会,心态亦有了调整,不久即告诉我,许多年前,当听到背后的非议,还会心生愤懑。直到有长辈告诉他,这说明你做得挺好。如果你是狗屎,才没人搭理你。老话说,最不能得罪的是小人。但你显然没能做到。还是老话说,小人难防。既然小人防不胜防,又何必去防呢?简单做人,从容做事,襟怀坦荡,有何惧哉!

的确,坚韧其实是来自内心的平和与宁静,上善若水,无欲则至柔至刚。管它“潜伏”可能会发生在办公室,还是有什么可怕的职场潜规则,唯淡定而岿然。养得一身浩然正气,便无论对偏信小人之主公,还是重利贪墨之小人,不卑不亢,何惧之有。

我其实越来越不愿意说,却越来越愿意写。我时常觉得自己的笔到现在才开始自由地跟着思想走。管宁与华歆“割席断义”,在时下亦颇值得玩味。若一个读书人如管宁,又何必去在意华歆艳羡轩冕后的风生水起呢?人各有志,华歆们本欲以读书为官场进阶,羡慕嫉妒恨者,也多是心底想做华歆而不能者。现世多华歆而少管宁。

“保持昂扬的热情,拥抱人生,书写用以滋养人类的文字,便是对人间世的贡献。”这是遭受过许多苦难的一位长我许多的作家朋友所说,说得多好,是射向心里阴霾的一缕晨曦。不必在意身外浮云,一切让它随风而去。人生仿佛一面镜子,当你对它微笑时,它也会对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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