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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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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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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的烦恼  

2010-02-28 15:0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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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昨天(227日)《北京青年报·天天副刊》载张鸣的文章〈小站练兵的风波〉,不禁为时空遥远的袁世凯生出了许多烦恼,却不知这样的烦恼,是否真的是小站时期的袁世凯所感同身受的,或者,这种因替古人担忧而凭添的烦恼,彼时恰恰是对其日后成为枭雄的磨砺。

诚如张鸣所写,小站不仅是袁世凯事业的起点,甚至可被视为是中国现代陆军的开始。无论小站练兵是否起自袁世凯,也无论后天对袁世凯窃国大盗的盖棺论定是否科学,但历史地彼时彼地来看,袁世凯似乎应该是小站练兵这一大清事业的最佳人选。也许正基于此,当有对袁世凯的才华能力心生嫉妒的人貌似公允的弹劾小报告(可能还有很多的匿名信)所罗织的罪名,送达朝廷,西太后按规矩不得不派荣禄“彻查”时,荣禄并没有以大官僚的姿态以强凌弱,而是对袁世凯即用则不疑,不仅平息了弹劾事态,且在写给老佛爷的奏折里,称其“血性耐劳,勇于任事,督练洋操,选拔精锐,尚能不遗余力,于将领中询为不可多得之员。”

撇开荣中堂是否有让袁世凯日后报答的私心,平心而论,他对袁世凯能力的肯定无疑是公允的,对他的赞赏也是由衷的。

当然,不管对袁世凯,还是荣禄,历史的评价都应是全方位的,要理性、辨证、客观、科学,不能简单地以点带面,以偏概全,而忽略遮蔽掉历史的多元、微妙与复杂。此处不赘。

我很理解并极为认同张鸣由此而所发的感慨:“风波平息了,袁世凯得以继续练他的兵。但事情本身说明,即使在国难当头之际,中国人要想办点改革的事,即使没有碰到根本制度,也是那么的难,总有人说三道四(整个洋务运动期间,洋务派一直处于被人品头论足的境地,弹章屡上)。反过来,对于什么事都不做的太平官,大家都能容忍,一任他们无灾无害到公卿。”

是啊,类似袁世凯小站风波似的事件,现今也不少吧?在官僚化了的体制内行政单位里,在行政化了的高等学府之中,不是常有“血性耐劳,勇于任事”的人才,时时得不到公允的对待吗?相反,他们可能还要时时面对可能的不怀善意、甚至就是充满恶意的各种卑劣、阴毒的明枪暗箭。这时,旁观者能有多少是站在或能站在“想办点改革的事”的人一边呢?又有多少有行政级别的大小高低官员们是或者能如荣禄一样做出这样的官场处理呢?

在荣禄大员奉旨彻查之前,袁世凯一定是忐忑不安的,他一定担心这道坎儿如果翻不过去,他的事业前景便会改写;此时,他也一定是满腹的愤懑牢骚,不想“血性耐劳,勇于任事”换来的却是“什么事都不做”者的中伤、诽谤、毁誉、陷害。对此时的袁世凯来说,幸运的是,他遇到了荣禄。

事实上,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及帝制时代,诸如“小站风波”这样的事,何止万千!袁世凯及荣禄们,亦何止千万!正因为此,在现在的世道也一样,只要你“血性耐劳,勇于任事”,就要勇于面对注定会人为地袭来的随各种各样的风波而至的各式各样的烦恼。光有“血性”显然不够,官场毕竟险恶,何况你的上峰也不见得就是荣禄。即便是荣禄,此一时的荣禄,也可能已非彼一时的荣禄。好歹有些“血性”的人,断不会是“什么事都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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