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傅光明

 
 
 

日志

 
 
关于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文学博士。著有《人生的采访者:萧乾评传》、《未带地图,行旅人生》、《老舍之死采访实录》等。

网易考拉推荐

三.晨昏一烛香,遥祭三十年  

2010-11-03 21:0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1211日,韩秀回复了一封长信。

 

1950年,外婆帶我住在北京東城米市大街的一個小三合院裡,離紅星電影院很近,我也在米市大街小學上學(1952到1958,學校也很近。兩三年之後,搬到了干面胡同,後來,史家胡同開了大門,于是,我去舒家便走史家胡同,經過我的中學女十二中(1958到1961,迺茲府就在前邊了。我是1964年北大附中畢業,當年就被送到山西插隊的。我最後一次見到舒先生是1964年的夏天,他非常難過,要我再次念普希金的詩給他聽。他不懂俄文,但是他喜歡聽,那時候,我的心情也不好,所以我念1816年普希金寫的〈欢乐〉。舒先生老淚縱橫。吃飽穿暖是他最後送給我的四個字。

1966年,我在山西舒先生的死,先是外婆告訴我的。1967年初,我亡命新疆之前悄悄回北京看外婆,她告訴我,舒先生被文聯整過之後,落到了街道造反派手裡,被打得死去活來,據說是為了煤。街道上的人嫉妒舒家有上級特別照顧的無煙煤,所以下手特別狠。外婆說,舒先生將血衣和一封給周恩來的信交給胡青之後就出門了。外婆說,那是很明顯的事情,但是胡並沒有拉住他。那時候,我們熟悉的人正在一個一個死去,我不可能去了解這一切是不是完全真實。但是,我特意走到了舒家附近,在舒家門外看到了胡青,她正在走回家。她也看到了我,假装不认识。她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然後在我面前關上了門,那是1967年年初,我最後一次看到她。

1983年,我與外子被派駐美國在北京的大使館。存下來的老人們都在告訴我們舒家的故事。吳祖光先生是頭一個用了後院起火這個詞語來形容舒先生的處境,他也證實了我外婆得到的訊息。後來是汪曾先生,我們在沈先生家。汪先生說與舒先生打太極拳的老人們看到了最後的事情,他們沒有攔他,因為生不如死[此处有删节——笔者注]當時,沈從文先生非常難過,拿下眼鏡拭淚水。

1983到1986,我們在北京三年,多次與清閣姨見面。她說,朋友們都沒有告訴她舒先生的死訊是造反派的人拿這個消息來消遣她,她才知道的。她說,她知道得很早,從此晨昏一柱香紀念舒先生。我相信,在中國,只有一個地方會30年如一日,晨昏一香紀念這個受盡委屈的人。

從前,她跟我說到舒先生,只說,你舒公公。到了這個時候,她直呼老頭兒怎樣怎樣,好像老夫老妻。我們在北京的外交公寓在上海錦江飯店一直在講舒先生的趣事,從抗敵協會講到我如何為他們傳送信件等等等等。1986年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之後繼續通信,我也幫助她將稿子送到台北聯合報發表。直到她去世。

據我所知,1959年的事情就這一次。後來,無聲無息,估計胡並不知道。

我傳送信件時,都是在花叢中將來信遞出去,回信便是夾在舒先生給我的大字小字中間,從未被發現。回家之後,由外婆寫了信封,封好,貼了郵票,我送到郵局,從來不經過那個大院的傳達室。那些信的上款都是清閣,並非清閣弟,那些以弟相稱的信件想必是通過另外的管道。

   舒先生的回國相信是周恩來的召喚,他對清閣的承諾,是他在美國時給她的信中所說。他在美國三年,感覺有機會離婚,但是一回到中國就知道完全沒有希望。這是我的估計。

  评论这张
 
阅读(14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